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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嘉!”
荀彧眼睁睁看着赤条条的少年冲进里屋,一脚跨进浴桶。
“这…成何体统…”
荀彧向来待人接物一团和气。郭嘉自小又身子不好,平日里待他便纵容了些。谁知这人如今竟生得这般无礼,嘴角勾起的笑意把他剩下的话全都扼在喉咙。
何须浅碧深红色。病容衬得郭嘉脸色发白。眼波流转,笑意盈盈,红烛下这张小脸愈发明媚,褪去了从前的稚嫩,倒有几分平时少见的少年气。荀彧并非以貌取人之辈,但也曾言,颍川方圆十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这般灵气的孩子。那时郭嘉是怎么说的来着。
“还有兄啊!”小白团子嘴里塞着糖酥,话都含糊不清。穿过毛绒绒的暖手筒把荀彧的手也拉进来。
“幼时也曾一同沐浴,文若干嘛这么大反应?”
文若。自取了表字后,郭嘉就再没唤过他兄。郭嘉少孤,从父写信荐他来颍川名门荀氏。他少不了荀彧几岁,便一同读书学礼。只是他们才学不相上下,这礼法却是天壤之别。
“少时玩闹则已,今既加冠,自要遵守礼法。”
荀彧微微拢了拢腿,还是给郭嘉腾出地方。刚想抓过一旁的布巾遮住胸口,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,便缩了缩身子,锁骨之下都浸在水里。
“文若日后要担起荀氏一族,自然注重礼法。但嘉孑然一身又时日无多,倒也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了。”
荀彧心口一紧。水波一圈圈向他涌过来,那是郭嘉激起的涟漪。
“小嘉不是答应我,待日后我寻得明主,还要与我一起成就大事。”
“嗯—— 确有此事。”少年人狡黠地笑了笑。“不过这明主嘛…嘉可是要把把关的哦!”
不知荀彧泡了多久,此刻挂着几滴水珠的脸颊已被熏红,长长的睫毛蒙上了一层水雾,湿润的黑发贴在他的玉骨上。风吹烛火,人影摇晃,看得郭嘉心里发痒。这也怨不得他!荀彧是他最依赖的人,无论在哪方面。当第一次知道了自己这副身子的怪异时,他心里满满的都是荀彧。郭嘉一向随心所欲,心里想着什么,便也上手去做了。
郭嘉拉起荀彧的手,拽着他浮出水面。竟看到胸前微微隆起,宛如两只雪兔。就像是…
就像是刚发育的少女。
“文若…这是…”郭嘉心绪一时有些乱。难道他一直倾慕的人,竟和他一样…
“小嘉该回去了。”荀彧下了逐客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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